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

哲學家的愛-東坡的永恆

如果要對愛情下ㄧ個最簡短的注解、它就像是「ㄧ場天大的誤會」,誤會自己遇到ㄧ個「屬於你」的人。而自古「悲劇」往往成了最美的愛情,歡喜收場的我們稱它為「幸福」。

東方人談到愛情總是不像西方那樣直白,可能對愛的憧憬總是想像多過於經歷。



蘇軾年少18歲就娶了15歲妻子王弗,只有短短11年的夫妻緣份,或許是不曾說出口表達的愛,王弗過世之後,蘇軾為她在墓旁種下了三萬棵青松,化作他的愛和陪伴,儘管時歷千百年,參天古松依然伴著清風,像是他為王弗吹彈著的愛情古調。

十年後,一天夜裡夢見她⋯⋯相顧無言,惟有淚千行⋯他把對愛妻的思念全寫進詩文裡了。

「江城子記夢」十年生死兩茫茫。不思量,自難忘。千里孤墳,無處話淒涼。縱使相逢應不識,塵滿面,鬢如霜。夜來幽夢忽還鄉。小軒窗,正梳粧。相顧無言,惟有淚千行。料得年年斷腸處,明月夜,短松岡。


蘇軾再娶的第二任妻子王閏之、陪伴他最久,她陪著蘇軾歷經官海的風浪。共同生活的25年,在著名的「烏台詩案」和「黃州貶謫」陪著東坡歷經官海風浪最危惡經濟最艱難的時期,和蘇軾一起下田耕作。她去世時,葬禮極為隆重,蘇軾親自為她寫了祭文,「唯有同穴,尚蹈此言」。將她的靈柩停放在京西的寺院,10年之後,和她合葬一處,實現承諾。


       王閏之一個典型的傳統婦女。蘇軾「烏台詩案」被捕入獄,情急之下,擔心從詩文中找出蘇軾的罪狀,於是把蘇軾的詩稿燒掉,也成了千百年來蘇迷心中永難彌補的遺憾。  


       儘管如此,蘇軾在汝陰的時候,一天晚上,王潤之邀東坡朋友陪東坡解悶,見到眼前梅花盛開,皎潔的月色,王潤之便說了:「春月勝如秋月,秋月令人凄慘,春月令人和悅。」蘇軾開心的說:「我真不知道你還會作詩。這句說得真像是詩家。」不會寫詩的王閏之不經意間卻說出了饒富詩情的話,東坡靈感乍現寫了一首

   《減字木蘭花》  

       春庭月午,搖蕩香醪光欲舞。  

       步轉迴廊,半落梅花婉娩香。  

       輕雲薄霧,總是少年行樂處。  

       不似秋光,只與離人照斷腸。 




第三任妾侍、王朝雲,蘇軾則視她為知己,陪伴蘇軾晚年,蘇軾最有影響的《前赤壁賦》、《後赤壁賦》及《赤壁懷古》都是在朝雲精神支持與陪伴下所寫的。她也早先過世,蘇軾為紀念她建的六如亭題的楹聯所題「不合時宜,惟有朝雲能識我;獨彈古調,每逢暮雨倍思卿」。

那一年蘇軾60歲,自此後就一人鰥居,直到病逝。


我想;蘇軾藉著詩魂,深情傳頌橫越將近十個世紀,那片松林至今仍在四川眉山,彷彿像是蘇軾天荒地老的表白,也為「永恆」作了最美的詮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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